第9章

　　妈妈拿出手机，正要报警。

　　赵媛冲上来抢夺手机。

　　妈妈侧身躲开，目光忽地落在了赵媛的脖子上。

　　那条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钻石项链，从白大褂中露了出来。

　　妈妈手比脑子更快，一把扯下了项链。

　　她将项链紧紧攥在手心，指尖泛白，赤红着眼睛问赵媛：“这是我的项链！怎么会戴在你的脖子上？”

　　赵媛矢口否认：“你干什么？抢劫啊！这是我的项链！你凭什么说是你的？”

　　“你的？”

　　妈妈的声音因愤怒颤抖，

　　“这条项链，是我出狱后用第一笔收入买给自己的奖励！”

　　“它的内侧刻着我的名字，你敢不敢现在就拿放大镜来看？”

　　赵媛眼神闪烁强撑的气势瞬间垮塌大半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这、这是朋友送的……”

　　妈妈步步紧逼，眼睛通红：“哪个朋友？是不是那个告诉你我的隐私，在我女儿住院治病期间和你在医院里偷情的朋友，我的丈夫，乐明辉！”

　　“你胡说！你污蔑！”

　　赵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，但她的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　　周围，李医生、护士，以及其他闻讯赶来的医护人员，看向赵媛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
　　以前只觉得赵媛蠢，现在觉得她又蠢又坏。

　　警察来了，赵媛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被带走。

　　采血室里嘈杂的人声渐渐散去，最终只剩下惨白的灯光。

　　当最后一位护士也轻轻带上门离开，将这片空间留给妈妈和床上的我。

　　妈妈刚才和赵媛对峙的强势瞬间散去。

　　她踉跄着走到病床前，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这个她生下来却从未养育过的女儿。

　　太瘦了，脸颊凹陷，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
　　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，还能看到一些淤青和陈旧的疤痕。

　　一块椭圆形的烫伤疤尤其刺眼。

　　此刻，这些伤痕却像无声的控诉，刺痛着她的眼睛。

　　她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，轻轻拂过冰冷的脸颊。

　　“对不起……”

　　干涩的喉咙里，终于挤出了这三个字。

　　“我一直都知道，你是无辜的。”

　　她低声说着，像是说给我听，又像是说给自己听，

　　“你没有选择的权利，被迫来到这个世上，却从没被好好爱过一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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