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：

　　最终裁定在一周后下来。

　　第五代模组的核心权利归我个人所有。

　　傅氏必须停止继续使用相关版本。

　　换页协议被认定存在重大瑕疵。

　　后续责任另行处理。

　　我没有收购傅氏。

　　也没有兴趣坐进他的办公室。

　　我只拿走自己的设计和团队。

　　老周问我。

　　“真不把公司接过来？”

　　我摇头。

　　“那是他的壳。”

　　“我要它做什么？”

　　我们搬离傅氏旧楼那天。

　　傅承泽一个人站在大厅。

　　曾经挂满奖牌的墙已经空了一半。

　　他比几周前瘦了很多。

　　但没有发疯，也没有拦路。

　　他只是跟着我走到门口。

　　我经过前台时，旧公司铭牌正在被拆。

　　螺丝落地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
　　傅承泽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两秒。

　　那上面曾经有我们一起选的字体。

　　现在只剩四个浅白的螺丝印。

　　“姜寻。”

　　我停下来。

　　“能谈五分钟吗？”

　　我看了看时间。

　　“可以。”

　　我们去了楼下那家旧面馆。

　　创业第一年，我们经常在这里吃饭。

　　那时候一碗面十二块。

　　现在涨到了二十八。

　　傅承泽看着菜单，忽然笑了。

　　“你以前总把鸡蛋留给我。”

　　“因为你胃不好。”

　　“你还记得？”

　　“记得不代表想回去。”

　　他的笑慢慢消失。

　　服务员端来两碗面。

　　他没有动筷子。

　　“清漪以前确实是我的白月光。”

　　我点头。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

　　“娶你的时候，我也确实觉得你像她。”

　　“我也知道。”

　　他抬起眼，声音很低。

　　“可是后来不一样了。”

　　“什么时候开始，我说不清。”

　　“可能是手术醒来只有你在。”

　　“也可能是第一台样机成功那晚。”

　　“我只知道她回来以后。”

　　“我突然觉得她哪里都不对。”

　　我安静地听着。

　　这曾经是我最想听的话。

　　如今真的听见，心里却没有波澜。

　　傅承泽问我。

　　“姜寻，你爱过我吗？”

　　我没有骗他。

　　“爱过。”

　　他眼眶一下红了。

　　“那为什么不能再给一次机会？”

　　我看着他。

　　“因为我爱过你。”

　　“和你现在还有没有资格，是两回事。”

　　他嘴唇动了动。

　　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
　　我起身去结账。

　　傅承泽忽然从背后叫住我。

　　“如果我当年没让她回来呢？”

　　我想了一下。

　　“可能我还会继续骗自己。”

　　“所以这件事，我反而要谢谢她。”

　　门外阳光很亮。

　　宋清漪的车正停在街对面。

　　她降下车窗，冲我扬了扬下巴。

　　“民政局见。”

　　我这才想起。

　　她今天要去做另一份笔录。

　　我们谁都不是赢家。

　　只是谁也不愿再当别人的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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