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02

　　眼神的交流费了好一段时间，了解陈芳恩不说话原委的孔原坤笑起并摇头。

　　「你上来做甚麽？」陈芳恩拍拍站起来。

　　「你呢？」孔原坤还苦笑着。

　　「跳楼呀！」陈芳恩开起玩笑。

　　「四楼跳不人，要跳去别栋楼，我这房子已经不好租了，再一个，我也要跳楼了！」

　　孔原坤嘲谑又幽默的言语让陈芳恩感到不好意思，不过她能笑得真心了。

　　见她开朗起来，孔原坤往後走，接着爬上水塔。

　　陈芳恩後头跟着，「到底要做甚麽？」

　　「十二号三楼又说漏水，我上来看看是不是水管破了。」孔原坤绕到水塔连接水管之处。

　　「这样看就看得出来不早就解决了。」

　　「我也知道，但我是房东，早知道结果也得来走一趟。」

　　因为孔原坤的有趣，陈芳恩心情好很多，兴起登高望远之举，爬到水塔顶去。

　　「你不会真想吧？」孔原坤带着微笑说。

　　「你都说四楼不了人，我从这边跳也不过跳到顶楼那一层，最多扭到脚。」

　　孔原坤仍在她下面那一层，抬头望望坐在水塔顶边的她，「不止会扭到脚，你腿上还会多出很多擦伤，腿就不好看了。」

　　「四楼真跳不人？不是过一个孩子？」

　　没料到她将话题带到这头，孔原坤思考一番後才说：「那孩子命不好。」

　　「其实是命好，早早超生。」

　　陈芳恩太悲观了，孔原坤又摇头，「你真的想？」

　　「我不知道……有时候会想，但真的要了的时候，我发现我是想活的。」

　　「没错，人在将要亡的时刻才会真正畏惧亡，那些动不动就喊要zisha的人都只是嚷嚷，真的要了後悔也来不及。」

　　「我真的想过，好几次。」

　　「我知道。」

　　不曾和孔原坤深谈过，但陈芳恩认为他不仅了解她的状况，也明白她的心境，因他是懂人X的。

　　他不会像她，老被情感困扰，即便他一定也经历过难以向他人启齿的辛酸，他过来了，能将不堪往事掩藏於心底了，所以能轻易看透人了……

　　「我要下去了，要不要一起？」孔原坤往铁梯移动。

　　「我还想吹吹风。」

　　「你得跟我保证不跳楼。」

　　陈芳恩噗地笑出来，「好，我保证！要也去别的地方，不会让你这个好房东再为难！」

　　可以放心的，孔原坤下去了。

　　坐这儿虽望不见四十四巷全景，居高临下又安全的感觉让陈芳恩感到舒服，几度失了神，不过此种脑袋甚麽都没有的状态也让她很享受，T会了放空後的畅快。

　　坐得久，麻了，陈芳恩站起打算下去，先见到盖半开的塔孔。

　　朝水塔里望，她看见了自己。

　　头部挡了光，她的影像是模糊的，使她用尽心神去仔细瞧……

　　「呵呵呵……」

　　突然响起小孩的笑声，陈芳恩吓得直起身子，喊了声「谁」。

　　她的声音些许传至塔里，荡起了柔和的涟漪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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