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◎改变的艰危002

　　白皮毛动物，赵奕杰听到这里就开始感到晕眩。是猫，他否决不了自己的想法，只能希望赵富接下来的言语可以明白告知，他是错的。

　　赵富没有马上再说，喝下几口茶，平定激昂的情绪後才再开口：「你记得七年前……」

　　让茶水润过的喉咙发出的声沙哑至极，赵富自己惊愕得停下话，而赵奕杰的思路却自「七年前」通畅起来，他已然明白赵富要说什麽。

　　「记得你和你同学在河里捞起的那只断头猫吧。水管工一讲白皮毛动物，我就想到牠……猫不挂树头，真的会出事，而且事情到现在还没完，七年了，怎麽还不放过我们呢？到底和谁结的仇呢？」

　　「爸爸，你想多了。」赵奕杰低下头，黯然地说。

　　「奕杰，你是个好孩子，到现在都是……对吧？」

　　赵富语尾的疑问语气让赵奕杰抬起头。

　　「你是我的儿子，我很了解你，对吧？」

　　「当然。」赵奕杰微笑起来，「我永远是你的好孩子，你也永远是最了解我的好爸爸。」

　　赵富满脸的忧虑给扫除了大半，他笑起并拍拍赵奕杰，「任何方面，你从不让我C心，我真的想多了。」

　　「是的，爸爸，但我得C心你，你快去休息吧。」

　　「我睡不着嘛……」看着赵奕杰，赵富找到个能留下的理由，「你衣服没换，看来也还没盥洗，先去把自己整理整理吧。」

　　也该独处一下，赵奕杰想，便说：「昨天回来太晚，没洗澡就睡了，那我现在去淋个浴。」

　　「好，慢慢洗，别急。」

　　赵奕杰上楼，回房间拿换洗衣物便进浴室。

　　即使夏天，他习惯用热水淋浴，蒸气很快弥漫整个浴室，而往事也很快弥漫他的脑海。

　　这一趟，他回忆和赵富的点滴。赵富绝对是个好爸爸，他却是个糟透了的孩子，很多事没有让赵富知道，当年总认为自己欺瞒的功力一流，刚才由赵富的眼里，他明白了，或许赵富不知道他g过什麽坏事，但赵富一定知道他非表面那样的好……

　　赵奕杰闭着眼的，而他突然感到光线有所变化，马上睁眼。

　　浴室的灯熄灭了，一片充满蒙蒙水气的黑暗中，能看见唯一的对外窗透着光亮。

　　这扇窗子是毛玻璃的，看不见外头，但能分辨明暗。赵奕杰记得刚进来时外头是暗的，此刻那明亮不像是光，该是外头的台灯被打开了。

　　关掉水，他走向窗子。

　　他伸手要开窗之际，外头暗了下来。

　　打消开窗念头，赵奕杰朝窗子喊：「你是谁？为什麽一直恶作剧？」

　　赫然，窗破！

　　砸破窗的东西撞上赵奕杰的肚子，他下意识地後退，却滑了跤，後脑着地。

　　浴室的灯亮起。

　　躺在地上的赵奕杰不省人事，身上都是碎玻璃和血，头部边也有些血，肚子旁边有只猫，去的，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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