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走出别墅区大门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
我把木盒子放进车后座,坐进驾驶室,关上车门。
我打开收音机,里面正在放一首老歌,旋律松松散散的。
接管公司第三天,我开了全员大会。
会议室坐满了人,中层以上全到齐。
我让律师把股权结构图投在屏幕上。
“陆霆深离职,他的股份依法分割后归我。从今天起,公司我说了算。”
我扫了一圈底下坐着的人:
“以前跟程晚棠走得近的,自己递辞呈。人事部三天之内把名单给我。”
当天下午,六个人交了辞职信。
两个是程晚棠招进来的亲信,四个是中层里平时对她点头哈腰的。
我没挽留,让财务当场结了工资,保安陪着收拾东西,半小时内清完。
留下来的员工人心惶惶,我让人事出了新制度:
绩效透明、期权重新分配、管理层竞聘上岗。
以前程晚棠卡着不放的项目经费,我三天之内全部批完,七个积压了半年的项目同时开工。
第一个月,我把公司名字改了。
第二个月,之前撤资的三个合作方主动联系了我。
我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:
“以前的事翻篇,新的合同我亲自跟。”
他们来了,看完新项目计划书,当场签了。
第三个月,公司现金流转正。
第二年,公司拿下两个新项目,规模回到陆霆深走之前的水准。
第三年,利润翻了一倍。
三年后。
公司年会那天晚上,我站在酒店大厅门口迎客。
员工陆陆续续进来,有人喊“姜总”,有人喊“姜姐”。
年轻点的实习生小声跟同伴说“她好年轻啊”。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大厅角落里的大屏幕正在滚动播放公司这三年的大事记,从新挂牌到新项目签约到年终表彰。
画面切到第三张的时候,台下有人小声议论了一句:
“那是以前那个陆总吗?”
屏幕上是三年前的旧照片,某次行业峰会的合影。
陆霆深站在中间,程晚棠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笑得眉眼弯弯。
照片一闪就过去了,没人再提。
散场之后我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吹风。
底下是城市夜景。
手机响了一声,是律师发来的消息:
程晚棠的案子二审维持原判,缓刑加赔偿,记录在案。
我锁了屏,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风有点凉,但不算冷。
我裹了裹外套,转身往回走。
大厅里音乐声、笑声、碰杯声混在一起,从门缝里溢出来,暖融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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