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儿结婚前一个月,把一沓请帖送到家里。她说让我帮忙核对宾客姓名,免得写错。我一张张检查到深夜,却发现主婚人那一栏,写着妻子沈玉兰和她的干哥哥贺志胜。没有我的名字。我以为是印刷失误,拿着请帖去问女儿。她沉默片刻,说男方家里做生意,讲究排场,婚礼当天新娘入场需要长辈牵着手交接,还要上台致辞。“贺叔开大公司,见过世面,和妈站在一起能镇得住场子。”“爸,你一个在汽配城管仓库的,平时连句场面话都说不清楚,上台怯场了丢的是两家人的脸。”妻子正在试婚礼当天的丈母娘礼服。闻言,她只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披肩。“就是一个仪式,名字写谁都一样,能把场面撑起来就行。”我看着请帖上的“贺志胜先生”,忽然想起过去一年。女儿的陪嫁车是贺志胜陪着挑的。婚庆公司是贺志胜跟着定的。两家父母见面,也是贺志胜西装革履地坐在妻子身边。而我忙着替女儿跑建材市场盯婚房装修、联系搬家公司、搬运家具,连婚礼酒店到底订在哪一层,都是最后一个知道。这一刻,我突然不想再干下去了。既然婚礼上没有我的名字,往后的日子,也不必再算上我了。
林梦琪没有走。 她们在小城的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下来,整整半个月。 每天清晨,天还没亮,林梦琪就会跑到大排档门口,抢着帮我搬凳子、擦桌子。 她一遍遍地叫我“爸”,给我买各种昂贵的补品,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换取我的心软。 而沈玉兰则每天站在街角,看着我忙碌的背影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 有一天晚上,我在院子里收拾渔网,沈玉兰推开了半掩的院门。 “建业,我已经把老家的房子挂牌出售了。”她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 “如果你不想回去,那我就搬过来。我用卖房的钱在这里给你开一家大一点的酒楼,我陪你在这里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站直身体,平静地看着她。 “沈玉兰,我们都五十多岁了,是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年纪了。” 我指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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