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　　8，他跪着爬到我面前，抓住了我的手。

　　“小周，我错了！”

　　“我当初就是贪便宜，才骗你说没阁楼。”

　　他声音都在发抖。

　　“我老婆孩子全在上面。”

　　“没有窗户，风扇也坏了。”

　　“再闷下去，他们会死的！！”

　　我蹲下身子，把他扶起来。

　　语气惊讶中带着责备。

　　“刘叔，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
　　“他们要是闷坏了可怎么办。”

　　前房主眼眶通红，抬手就扇了自己一耳光。

　　“我混蛋，我不是人！”

　　“谢谢你，谢谢你愿意救我的妻子孩子！”

　　我示意他赶紧去开门。

　　前房主从地上爬起来。

　　冲进次卧，抓起锤子。

　　对准衣柜后面的暗门，狠狠砸了下去。

　　封墙的水泥块不断往下掉。

　　暗门露出缝隙的瞬间。

　　浓烈的腐臭气浪，瞬间从里面喷涌而出。

　　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后面烂透了。

　　两个保安被熏得连连后退。

　　有一个捂住嘴，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
　　物业经理脸都绿了。

　　“这什么味道？！”

　　他立刻掏出手机，打电话叫更多人上来帮忙。

　　前房主不管不顾，继续砸。

　　暗门终于被砸穿。

　　他第一个冲了进去。

　　阁楼里热气蒸腾，像一个大蒸笼。

　　垃圾袋堆成小山，苍蝇嗡嗡乱飞。

　　腐臭和排泄物的味道混在一起，熏的人睁不开眼睛。

　　地上的草席，湿漉漉的。

　　他老婆躺在上面，一动不动。

　　嘴角挂着白沫，嘴唇乌青。

　　小儿子蜷在她旁边，脸色灰白。

　　胸膛几乎没有起伏。

　　只有大儿子还勉强睁着眼。

　　但眼神涣散，嘴唇干裂出血。

　　前房主开始腿软，当场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
　　他很快又爬着扑了过去。

　　“老婆！老婆！你醒醒！”

　　他摇晃妻子的身体。

　　半天没有反应。

　　“小天！小峰！”

　　他又去摇两个儿子。

　　小儿子眼皮动了动，没睁开。

　　他老婆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
　　物业经理赶紧拨了120。

　　“你们坚持住，救护车马上就到！！”

　　很快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。

　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上来。

　　把三人固定好，抬下楼。

　　前房主踉踉跄跄跟在后头。

　　嘴里不停念叨。

　　“没事的，没事的，你们肯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
　　他刚要踏出大门。

　　就被随后赶到的一只大手，拦在楼梯口。

　　“请问是刘志强先生对吧？”

　　两位民警站在门口。

　　“我们接到报案。”

　　“你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，请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　　前房主愣在原地。

　　接着慢慢转过头，难以置信的看向我。

　　我却微笑着迎上他的目光。

　　“刘叔，救人归救人。”

　　“可你瞒着我，在我家阁楼里住了半年。”

　　“这也是事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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